理论计算揭示水表面自由羟基光谱的微观来源

发布日期:2026-11-16     浏览次数:次   

近日,我院汤富杰教授团队联合嘉庚实验室 AI4EC Lab、德国马普学会高分子研究所、日本名古屋大学研究人员合作,在水–空气界面微观结构与振动光谱研究方面取得新进展。研究将偏振分辨异频探测和频振动光谱与分子模拟相结合,揭示了两类自由 O–H 基团在界面深度、氢键配位和取向上的差异,明确了其光谱贡献的微观来源。相关成果以“Two Distinct Types of Free O-H Groups at the Water-Air Interface”为题被Physical Review Letters接收(DOI:10.1103/vdk8-2llh)。

水–空气界面是水蒸发、气体吸附和表面化学反应发生的重要场所。界面上部分 O–H 基团未与周围分子形成氢键,成为自由 O–H,在和频振动光谱中表现为约3700 cm⁻¹的尖锐特征峰。传统上,这一信号常被视为最外层、伸向气相的水分子的标志。然而,光谱测得的是大量分子的集体响应,单凭这一峰难以分辨不同水分子的深度与局域结构,其微观归属仍需理论与实验共同解析。

研究团队测量了不同偏振组合下的和频振动光谱,利用各偏振响应对局域介电环境的不同敏感性,结合界面介电模型提取自由 O–H 的有效平均深度。以水密度降至体相一半的位置作为参考表面,光谱分析得到的自由 O–H 有效平均位置位于表面下方约0.45 ± 0.15 Å。这一结果提示,实验中占主导的自由 O–H 信号来自液相一侧的水分子,需要重新审视其与最外层水分子的对应关系。

图1  偏振光谱约束自由 O–H 的有效深度。由实验得到与推断的响应曲线在参考表面下方相交,确定自由 O–H 的有效平均位置;参考表面位于水密度为体相一半处。

为解释这一深度定位的分子起源,汤富杰教授团队开展了分子动力学模拟、和频光谱计算及分子取向分析,将自由 O–H 信号分解到不同氢键配位的水分子群体。模拟得到的取向加权信号贡献深度分布中心位于表面以下约0.35 Å,与实验分析相符,并进一步揭示了两类水分子的不同作用。其中,DAA 型水分子提供一个并接受两个氢键,主要分布于参考表面下方,其自由 O–H 取向更有序,以朝向气相为主;DA 型水分子提供一个并接受一个氢键,更靠近气相,取向分布较宽。综合考虑分子数目与取向的加权分析表明,DAA 型水对自由 O–H 信号的贡献约为 DA 型的1.8倍。理论计算由此解释了为何位置更深、氢键配位更完整的水分子能够主导实验信号。

图2  理论计算揭示两类自由 O–H 的结构与光谱贡献。DAA 型水主要位于表面下方,自由 O–H 取向更有序,主导信号贡献;更靠近气相的 DA 型水取向较为分散,光谱贡献较小。

这一成果是汤富杰教授及其国际合作伙伴长期研究界面水与计算谱学的新进展。2018年,汤富杰以共同第一作者在 PRL 发表论文,揭示自由 O–H 宽广且呈指数衰减的取向分布,并借助瞬态界面分析阐明毛细波的影响;2022年,他与合作者在 J. Phys. Chem. B 发表展望文章,系统讨论偏振分辨 HD-SFG 的取向与深度解析。团队在上述积累上持续推进,将取向研究拓展至深度、氢键配位与光谱贡献的联合解析。该研究揭示了单一自由 O–H 谱峰背后的结构异质性,体现了理论计算在识别分子群体、解释实验信号中的关键作用,也提示在研究界面水动力学时,需要考虑不同群体的光谱权重。

厦门大学杜翔龙同学与德国马普学会高分子研究所 Chun-Chieh Yu 博士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汤富杰教授与 Yuki Nagata 为共同通讯作者。该研究得到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厦门大学科研启动经费,以及德国马普学会和欧洲研究理事会等支持。计算工作依托嘉庚创新实验室智算中心完成。

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1103/vdk8-2ll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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